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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春村江的博客

 
 
 

日志

 
 

大太平  

2013-04-23 08:30: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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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太平位于江村的后背,姚家山的上方。

    一条弯来曲去的羊肠小道从村口爬伸到山上,半坡有一处相对平缓的地方,在这里又叉出一条小径通往北面的枝树坪山;而主道继续往里大太平深处延伸。

    这条从村口至大太平的山道,凹凸陡窄,一般人徒手还勉强可行,若有重负肩挑,那是相当难走的。

    生产队时,大太平地里种植蕃薯,挖出后就在地里直接分给各户。家里有强劳力的问题还不大,若没有强劳力的家庭,那就苦了!劳力弱小的挑着两箩筐的蕃薯走下坡路,稍不小心,地上的小石子就会打滑;脚一滑,后头的箩筐就撞到地面;后头一撞,前头就冲到边上的树枝上,如此一撞一冲,若不能立马使尽全力稳住,就会连人带担滚落一地……,我亲眼看到过别人这种狼狈相。

    所以,那年头农村里嫁女儿,其中有一重要的条件是:男方劳力要强。云芹的父母就是认为中法劳力好,才把大女儿云芹嫁给他的。

 

    秋季的大太平山,“刺摘梨头”特别多。形状似算盘珠;成熟时呈红色,也有黄色。只要把里面的籽挖去,再把里外的毛毛洗干净就可以吃。味道又酸又甜又脆,小时候我很喜欢吃。

    山上还有叫“自摘”的野果子,比刺摘梨头稍小些。成熟时,外皮有红色、黄色,红色的居多。不用洗挖,柴枝上摘来就可以吃,又糯又甜。吃时把里面的籽吐出即可。

    大太平北侧有一条坑湾,因为那里的自摘树特别多,故名“自摘坑”。

    自摘坑有一间望山屋,曾住有一个老人,叫"锡荣癞子",竹岸人。江村有一少年为了听这个老人讲故事,甘愿与他去同枕共眠。

    因为山上经常有牛羊放牧,这里的“唇”也特别多,也特别鲜嫩。主要有:麦黄唇、汗唇、松丝毛唇。大多生长在潮湿短密的草丛脚,或松树脚下;有一种象黑木耳似的叫“地唇”,在潮湿的草坪上或石板块上会长出一大片,采来拣净后,炒出来吃很是鲜软,柔滑,但放汤就不大好吃。

    还有一种长得比别的大,看上去很光滑,很漂亮的唇,这种知其名或不知其名的唇最好不采不吃,因为它可能有毒。

   

    山上有“吱鸡”。它感觉有人的声响时,会疾速滑掉。难怪人们在形容某人脚步快或遇到麻烦躲避时,就用“吱鸡介让掉”来比喻。

    吱鸡的羽毛很长,很漂亮。孙悟空在花果山做猴王时,插在头上的就是两根吱鸡毛。

    还有一种叫“野鸡”。有时人走在柴草丛中,会突然有一群野鸡飞出来,吓你一跳。亦有不少褐色、黄色、黑色、白色,或各色相间的大鸟、小鸟,在松枝上,柴丛里窜来飞去,随处可见……

    当然也有蛇。十多岁时,我曾遇到过一条大蛇。

    那天快傍晚时,我经大太平去王坑里姐姐家,正急急低头行路时,忽听得前方一阵折柴枝的响声,仰头一望,一支足有穿担那么大,似黑皮管的东西横在路中央;初时不知何物,定睛一看,发觉是支蛇,正在慢慢地移动往上利……

    我有生以来从未看到过如此大蛇,顿时吓得不知所措。不敢喊。因为已是傍晚,附近已没有人了,喊了也白搭;也不敢跑。因为听大人说过,见到蛇不能跑,人一跑,蛇会追到你前面,立起蛇身与你比长矮,比不过蛇,人就要死。如此想着,我就一直怔着……

    这时天色已渐渐暗下来,我还“僵硬”在那里。幸好大黑蛇继续往山上利去,没有朝我利来。待蛇利远,在惊恐了足有二十分钟后,才鼓足勇气飞一般跃将过去……,一路急跑到王坑里姐姐家。

    后来每每读到刘邦拔剑斩蛇一节,眼前就会呈现那年那天在大太平路遇大黑蛇的情景……

    可惜我不是刘邦。

 

    大太平山里还有一种野兽,老辈人叫它“竹狗”,模样与家狗差不多。它隔山差五总要下山到村里偷鸡吃。下山时故意慢悠悠,人们以为是普通的家狗,不会去防备,一旦逮住了鸡,就飞奔往山上窜去。

    人们听到鸡叫声,一边赶,一边呼家里的狗追上去,把鸡夺下来。这是因为:一是狗跑得快;另一个原因是,据说竹狗与家狗是亲戚表兄弟关系,家狗去追赶,竹狗会给一点面子,愿意把鸡留下,只要不与它撕咬打架。这样,鸡的主人至少还可以吃到死鸡肉。

    听老辈人说,竹狗把鸡叼上山后,会先埋在地下几天,敬山公山母。但竹狗的记性很差,过些时间会忘掉自己所埋的地方。所以,人们顺着竹狗跑去的大概地方,会找到埋在地下自家的鸡。

 

    大太平山域不仅果食遍地,而且柴草茂密。在星期天或寒暑假,就经常与先宽结伴去大太平。有时我会拎只篮头去讨兔草;他去割“猪团毛”。因为那几年他家养有母猪和成群的小猪,需要大量的毛草垫猪圈。有时我们也相约去砟柴。

    到北边的枝树坪砟柴时,总是不急于砟柴,而是先扔掉穿胆笃支,先居高临下,一览众村美——竹岸、岩头卜、查林等几个村庄的景色尽收眼底;最让人兴奋的是一条马路贯穿村中,看汽车的出现,就会莫明的高兴。有时两车交会,更是猜测连连:怎么停了?停下来干什么?两部车讲了什么?因为那时汽车罕见,看到汽车的机会更少。所以,对大马路,对汽车,对“小包车”,甚是新奇向往。

    有时到南边的凸抛上,把兔草篮头一放,就坐在松树下的岩头上隔空遥望——看半岭山岗上的大树小树,一棵二棵地数;瞄着山地里一堆又一堆白羊;盯着山头间踱过的一头牛、又一头牛……;欣赏着南对面的山色风景——南陶山、半岭山、天打坑,还有猪头山、岙桥;静听丹溪江的流水声,有时一阵风迎面吹来,这涛声会哗啦啦地特别响……

    眼稍朝下,看行人赶路。偶尔会有人从上海岭村口冒头经仙池到江村去。一路目送,直到消失为止。暗视他人步态,似有一种偷窥的乐趣。

    一个人坐着,看着,听着,想着……,不知不觉过去了小半天,赶忙胡乱割一会草塞在篮头里,还要往上拱一拱,回家“骗”夜饭去。

   我小时候,大太平曾经有一片桃林,桃子快成熟时路过桃林,虽然很想吃,但没胆量摘。有胆大的小伙伴,偷偷摘一个,在草地上擦几下就啃起来。

 

    大太平半坡有一较平缓的地方,这里曾有三间坐北朝南,感觉十分舒暖的茅草屋。屋里住着一位管山的老人,叫火标。火标老人瘦瘦长长,嗓子有些沙哑。

    我小时去大太平,总会进他的屋玩一会,站一会。一日发现他用过的碗筷总是不洗的——早饭用过中饭用,中饭用过晚上用,晚上用过不知道洗不洗。

    更让我不可理解的是,听别人说,他已造好了自己的坟墓,甚至把他儿子的坟也造好了。我当时想:难道是马上要死了吗?后来大一些后,知道了农村里有一种说法:早做寿坟,人会长命。

    老人屋前有一口冷水孔,旁边有两棵李树,屋前还有几丘田,几块地,全由他耕种。

    现在火标老人早已去世,茅屋和李树也不见了。但那口冷水孔还在,水还在流……

    这些年读书读到有“文人”、“雅士”、“隐居”此类字眼时,我总会联想到大太平……

    大太平是个好坞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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