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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春村江的博客

 
 
 

日志

 
 

去城里  

2013-09-29 19:51: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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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能去城里玩是件特别高兴的事。儿时跟家里的大人去,稍大一点有十多岁时就可以结伴与村里小伙伴去了。那时,口袋里只要有一块钱就可以去城里玩一次了;竹岸到新昌的车钱只要四角五分,来去两次九角;在电影院看一场电影五分,喝一小碗冷饮五分,这样,一块钱正好用完,如果不喝冷饮,买一支白糖棒冰只要三分,那剩下的二分还可以买二颗纸包糖吃吃。

       那时,我们想去城里一趟总要筹划很长时间。日子临近时,就特别的高兴,特别的兴奋,往往在去的前一夜要失眠。去前在村里到处宣布自己什么什么时间到城里“搞起来”,似乎要告诉全世界的人我们要去新昌城里玩了,要去见大世面了,认为新昌城是全世界人最多,城市最大的一个地方。回来后又到处汇报自己在城里看了什么什么电影,吃了什么什么冷饮,看到了什么什么好看的东西,听到了什么什么朝事,其高兴程度不亚于现在的人去了一回太空。孩子如此,其实大人也差不多,尤其是女客人。

       有一次,家里同意我和欣荣一道去城里玩,在竹岸上车后,两人挑了最后面一排的座位,我们认为坐在后面可以转过身看到跟在我们后头的汽车和外面的风景。那时奇怪先上车的人为什么不坐在后面这么好的位置?

       汽车开动后,因为兴奋,我们在车上叽哩瓜啦说个不停,还指指点点,在座位里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坐在前面的大人们都转过头来看我们,但没有制止我们的行为,反而以欣赏的目光看着我们两个半大孩子;大概是他们能理解还是孩子的我们此刻的心情,所以很宽容我们。这次我们在车上几乎说个不停,待车开到新昌大桥能看到的地方,更是兴奋极了,竟然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因为看到大桥了,说明城里也到了。客车开过大桥向右拐一点是“新昌汽车站”,我们在那里下车。

       在城里,我和欣荣都有亲戚,这在孩子眼里是一件很光彩很自豪的事。因为有亲戚在,去城里玩有了“蹲堂”,有了吃饭的地方,有了宿夜的地方。

       欣荣的大姨婆住在城里,有一次,我从自己的亲戚家出来到欣荣大姨婆家和欣荣玩,记得他大姨婆家有个黄色的大香团,我们把它既当足球踢,又当篮球抛,在他大姨婆家门口狭长的路弄里抛来踢去,乐此不疲;玩到天黑,那个黄香团也变成灰香团了。那天我在他大姨婆家吃的夜饭,晚上又同欣荣睡在他大姨婆家。

       另外一次,还是与欣荣一道去城里,这次比上次稍大几岁。欣荣要买一副近视眼镜,我们先在“新昌电影院”(现在的石城影都)边的一家眼镜店里去看,店主是个中年男子,我们一问价格,欣荣觉得太贵,就离开到了距此店一百来米处的另一家眼镜店,店主也是一位中年男子,看过价钱感到要比头一家便宜不少,店主也向我们推销着自己的东西。对话间,我们也把去原先看过的那家店的情况也说给他听了,说是那家店价格太贵。这个店主听后说:“那爿店是只‘冷客蚊虫’,叮牢一抓把你叮死,没人去买的。”我们第一次听到“冷客蚊虫”这个词,第一次知道可以用它来比喻这层意思;我们把它重复了几遍,觉得太有趣了。

       我们挑了一会,欣荣说是质量没有上家好,出来又到了原来这家,我们又毫无保留地把后一家店价格便宜但质量不好的事实说与他听,还把那个店主说他是“冷客蚊虫”的话也传给他听。店主听了以后说:“他的东西别人不敢去买的,东西很烂的。”

       最终,欣荣在这家店里买了一副七元多的近视镜,我也买了一副三元五角的平光镜;最终,欣荣还是心甘情愿地让“冷客蚊虫”叮了一抓。不,是两抓,还有我这一抓。

       比这次买眼镜早几年,我有过一次在百货公司(当时是全城唯一一家,而且是最大的一家国营百货公司,位于现在的横街和人民中路“金泰百货”的交角处)买玩具的经历。那日我一个人在百货公司里面逛,看到玻璃柜子里放有几辆玩具汽车,喜欢得不得了,但一看价格却要七、八元,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这辆汽车玩具即使做梦也梦不来的。只好用手里捏着的五分钱买了几只塑制的,还特别细小的小马回去,聊胜于无。

       记得有一次,除了我和欣荣外,先宽也和我们一道去了城里,那次我妈也去了。那天,我们三人从上午玩到中午,本打算好在亲戚家宿夜的,但到下午时,先宽竟提出要回家去,我们再三劝他跟我们一起宿一夜明天回去,可就是说不通,非要回去不可。没办法,我妈就给他车钱叫他坐车上去,他也不要,还说“坐车的钱宁可省下来买东西吃”。我们留不住他,只好随他了。这老兄竟一个人真的从新昌城里走到江村。我们真佩服他的意志力和胆量,还有他那对钞票“精明”的“打算头”。这年他十四岁。

       儿时那些快乐有趣的事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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